“说啊，”司徒白又往前踱了两步，倚在手柄上的手指捏得死紧，“谁给你的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锁着舒婧容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。

舒婧容慢吞吞把那碟子往桌上一放，瓷碟跟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没看司徒白，低头看着碟子，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：“没谁给，我自己买的。”

“自己买的？”司徒白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哪个市场买的？地摊？还是犄角旮旯那种十块钱二十块钱一堆的古董店？你那点出息，也就买得起那种东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呵，还宋代汝窑，我看是你捡的破烂，自己骗自己呢。”

舒婧容猛地抬头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只是觉得司徒白的话太过分，可她没法反驳。那碟子是她攒了好久钱才从古玩市场淘来的，虽然知道是后人修补过的，但那种釉色干净、器型周正的碟子，真的很少见。她本来挺喜欢的，想过两天晚上自己配着新买的龙井好好品品。

司徒白看她眼圈红了，心里又软了一下，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被我说难过了？”

舒婧容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唇，眼里的委屈更深了。她觉得司徒白这个人，有时真的太过分，说话刻薄得像刀子。

“行，不说了。”司徒白看她那样子，火气又平了点，但还是别扭地梗着脖子，“反正那碟子你自己说不是你给的，那就是不是我的事。”他转身回房间，背对着舒婧容的时候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滚。”

“砰。”一声轻响，房门被关上了。

客厅里只剩下舒婧容一个人，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碟子。委屈是真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她不是没见过司徒白这副模样，之前也吵过不少次，每次吵完，他总是这样，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假装没事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，总忍不住去在意他的感受。

她慢慢走回沙发坐下，靠在那里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广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