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啊，”司徒白又往前踱了两步，倚在手柄上的手指捏得死紧，“谁给你的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锁着舒婧容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。舒婧容慢吞吞把那碟子往桌上一放，瓷碟跟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空气瞬间僵住了。

司徒白盯着她，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婧容，告诉我实话。这……是不是你想要的？”

舒婧容眼神有些躲闪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橙汁。

“司徒白，你别吓我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吓你？”司徒白嗤笑一声，几步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是在问你。这东西……对吗？”

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脸，带着温度，却让人无比难受。

舒婧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无数的问题，又像是……藏着她最害怕的答案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这一刻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……做错了。

她不该怀上他的孩子。

从一开始，她就没想过要认真。她只知道，她要复仇，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。她利用了他，利用了他们的感情，甚至……利用了这种最原始、最卑微的生理需求。

可现在，她好像真的动摇了。

那一个人的夜晚，他温柔地抱着她，在她耳畔低语，说想和她有个孩子。她说那是幻觉，是她在逃避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司徒白，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？”舒婧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……”

“很好？”司徒白打断她，眼神里划过一丝嘲讽，“你好像忘了，我们之间，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那么好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冰冷：“婧容，这孩子……是谁的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，直直地插进舒婧容的心口。

她沉默了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“说啊。”司徒白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想要什么。但这个孩子……不能留下。”

他的眼神里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一种残忍的决绝。

舒婧容看着他，看着他眼里的寒光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俊眉，突然就觉得好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