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烟灰又弹了一地，烟蒂堆起来有半指厚。他没心思捡，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两人，手指掐着烟梗，吧嗒吧嗒响。

“王哥，话你们得 saying 点。”坐在老王对面的是他侄子王雷，那身行头花里胡哨，领带歪斜，头发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是没睡醒。他旁边坐个女的，打扮得也挺招摇，但眼神躲闪，时不时就往王雷身边凑。

王雷斜眼扫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人说王哥你最近混得风生水起啊？怎么，还不打算回来看看？”

老王没吭声，手指捏着烟，指节青一阵白一阵。当年也是这小子，大学毕业留城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是他给找了个厂里收废品的活儿。后来老王自己干点小活儿，风风雨雨也攒下点钱，买了套房，日子算是慢慢稳当。

谁承想，这俩亲戚倒好，互联网冲浪，听说老王日子过得不错，立马就找上门来。一来二去，话就撂到了这份上。

王雷又开口了，语气更冲：“王哥，不说前情旧怨，就说现在。我哥做生意，缺钱周转，你也不能干看着啊。我哥那铺子，地段多好？怎么说也是你一手掌舵起家的。你总得帮衬帮衬吧？”

老王眉头皱得死紧，想起家里那点积蓄，想起还没还完的贷款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当年他在这城里扎根，不容易。起早贪黑，没少受白眼。现在算是混出点名堂了，偏赶上这节骨眼上，就有人惦记。

他侄子妹妹也跟着帮忙说话：“王哥，你看你这亲戚，多难得啊。别的亲戚，谁还稀罕搭理你？就你，当年帮过小明他爸一点小忙，现在他有难处，你不帮衬帮衬，说不过去吧？”

老王瞥了王雷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他当年帮过王雷他爸？那是王雷他爸喝醉了，闹事，老王看着不过意，拦了几句。后来王雷他爸的事，老王也只出了一份力，剩下的，还是他自己硬闯出来的。

“我帮衬你们？当初是谁骂我穷鬼，骂我拖累？现在倒好，我混出点头彩了，你们就都找上门来了。”老王声音有点哑，带着一股火气。

“什么穷鬼拖累……”王雷脸一红，但还是嘴硬，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我好歹也是你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