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又准时炸了林默的脑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伸手胡乱抓过旁边那本《悲惨世界》，使劲拍了拍，也不知道拍掉了多少灰。书页哗啦一声响，他这才像是要定闹钟似的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了床。

刚走到客厅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拉开窗户，只见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停在楼下，正跟保安扯皮呢。几个穿着外卖服的家伙围在一起，指手画脚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林默心里暗骂一句：“这帮家伙，扰人清梦就算了，还敢在小区门口撒野。”

外卖小哥见保安不松口，直接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。林默刚想上去帮忙，眼角余光瞥见保安对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点头哈腰，那架势明显是认得对方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缩回头，假装没看见。

回到沙发上，林默拿起手机一看，八点五十了。他赶紧起身洗漱，匆匆吃了口早餐就出门了。刚到公司门口，就看见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，对着大楼指指点点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进公司，绕到员工通道避开镜头。

上午十点，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老家父亲打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“喂，爸……”

“默儿啊，最近怎么样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。

“还行，就是工作有点忙。”林默随口应道。

“忙就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啊。”父亲叮嘱道。

“知道了，您也多注意身体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老家母亲生病的事，想起父亲为了省钱硬是没去医院检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，点开了母亲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几条消息：“默儿，今天晚上想吃排骨汤。”“默儿，买点酱油回来。”

林默眼眶一热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发消息过去。他心里憋得慌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。他走到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下午三点，林默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。他来回踱步，时不时看看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