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又准时炸了林默的脑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伸手胡乱抓过旁边那本《悲惨世界》，使劲拍了拍，也不知道拍掉了多少灰。书页哗啦一声响，他这才像是要定闹钟似的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了床。

打开房门，一股带着夏夜湿气的凉风扑面而来。林默迷迷糊糊地走出宿舍楼，早高峰还没开始，街上冷冷清清的。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时间，7点45分。再睡会儿吧，他心里想，但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，提醒他昨晚加班加到凌晨才回来，现在连早饭都没吃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合同……”林默一边吸着凉气，一边自言自语。昨天晚上跟客户喝酒，稀里糊涂就签了那份补充协议，现在好了，客户那边翻脸不认人，说合同条款不对等，非要他赔偿五万块的违约金。林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
“林默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默回头，看见小李正举着一个早餐摊的塑料袋，笑嘻嘻地向他走来。“早啊，吃早饭没？”

“小李，谢了。”林默接过早餐，是一碗热腾腾的拌面，还有两个刚出炉的煎饼。他咬了一大口面，辛辣的味道刺激得他直打喷嚏。“昨晚又加班了？看你这模样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小李扒拉了两口面，一脸同情，“客户那边非要加塞一个技术支持条款，我哪懂啊，只能含糊同意了。现在好了，老板催得紧，这几天得天天往客户公司跑。”

林默没再说话，默默地吃着面。他知道小李说的是实话，每个公司里都有几个像他这样，为了保住工作只能硬撑的人。他想起上周跟张伟吃饭时，张伟也是被客户坑惨了，赔了十几万还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小李突然问道，“客户那边到底怎么说？”

林默咽下最后一口面，皱着眉头想了想：“他们说合同里有一条不对等，非要赔五万违约金。我现在正愁呢，去的话怕被骂，不去的话工资可能要扣。”

“你他妈的也真是倒霉，我上次遇到这种事，直接怼回去说他们无理取闹，结果他们还真不敢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