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菲刚把头抬起来，就对上一双带着些审视的眼睛。太子李修远正坐在床边的软塌上，背对着她，手撑着脸，像个慵懒的少年，但那眼神却格外锐利，仿佛能钻进她脑子里。

“感觉？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“就是……好像睡了很久。” 昨晚那场吵闹，她印象太深刻了，怎么可能是睡一觉的事儿？

李修远没回话，只是动了一下，身形往里缩了缩，软塌的边缘就蹭到她的胳膊。林菲菲一激灵，这人是想干嘛？她不是说了感觉像偏房住的地方吗？怎么好像……还真的回到了偏房？

“咳，”她赶紧补充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这屋子……确实挺像太子府里某个小丫头的房间。就是布置得……特别温馨。”

这下李修远回头了。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窄袖中衣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散落在颈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微微弯了一下，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哦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探究的意味，“哪个丫头的？”

林菲菲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刚回太子府那会儿，因为太跳脱，被分到了偏房，后来又被调到前院伺候太子，但还是没摆脱“林菲菲，嚣张跋扈”的印象。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路边野狗似的。

她不想提自己，尤其是这种被太子就这么一问，好像她过去是丢人的事儿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我不记得了。就是觉得眼熟，布置风格有点像。”

“布置风格像而已，不代表是。”李修远慢悠悠地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软塌的边缘，“你以前就喜欢凑热闹，谁家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，你这丫头眼睛尖，全跑到你这儿来了。怎么，想不起是哪个了？”

林菲菲有点烦躁。这跟审问是什么意思？她真不记得了，重生回来就到了这具身体刚被调到偏房的日子，后面的事记忆都是模糊的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但她也不能说真不记得，不然太子岂不是要以为她脑子有毛病？

“我……我真记不清了。”她有点心虚地低下头看手里的被子，“可能是我太讨厌那个小丫头了，故意不记。”

“哦？”李修远来了兴趣，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为什么讨厌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