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暴雨来得猝不及防，整宿整宿没停过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住在城郊老宅的林浩被一阵怪声吵醒了。起初他以为是雨声，雨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再夹杂着风声，乱糟糟的。可那声音不像是风声，倒像是……羊叫？咩咩的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是有怨气似的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耳朵贴着窗户听了半天。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点，但那羊叫没停，反而好像越来越近。这羊叫听得人头发发麻。城郊这地界，老早就没养羊了，谁家还养羊？他这人平时胆子不小，搞装修的，什么工地没去过，但此刻心里直发毛。怪事年年有，今年特别多，这话早就不是瞎说，他亲眼见过几回不科学的事儿，这次又是什么？
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浩顶着黑眼圈去了镇上超市。刚进超市就看见隔壁老王在结账，那人平时乐呵呵的一个人，今天怎么像见了鬼？脸色惨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收银台，连扫码的手都在发抖。

"老王，咋了？"林浩笑着问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"昨晚上……"老王突然打住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瞟瞟林浩，又赶紧看向别处，"我听见羊叫了。"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平时胆子也不小，据说小时候还跟人打过架，这会咋了？难道是昨晚没睡好？

老王哆哆嗦嗦掏出个旧账本，上面全是手写的，字迹潦草，纸张都泛黄卷了边。他递给林浩，声音更小了："这是……老村长留给我的。"

林浩接过账本，翻着看，都是些收账记账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他突然翻到最后一页，纸张边缘有点烧焦的痕迹。老王指着账本上一行字，手指都在抖："七月十五，夜半三更，不得扰动羊群，违者……"

"违者什么？"

"页子快了，看不清。"老王叹了口气，眉头皱成一团，"老村长说这话怪，为啥？镇上老早就没有羊了。"

林浩接过账本，仔细翻了翻，还真有一页是空的，看字迹像是后来被人撕掉了。他皱着眉头问："老村长他……就死在七月十五晚上？"

老王点点头，声音更低了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："是啊，就死在七月十五晚上，脑子被羊蹄子踢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