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咳嗽得撕心裂肺，那羊叫声好像就在他耳边，不，是钻进他脑子里了。半瓶二锅头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烧得他眼前发黑，可那该死的羊叫还是没停。他发誓，这要是还在城里，他早把窗户砸了。

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子牛粪和什么别的...霉味。老林皱着眉头，抄起酒瓶子又晃了晃，咦？怎么还剩半瓶？刚才明明感觉灌完了。他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巷子深处瞅。不对劲，刚才明明没走那么深，怎么现在感觉离那叫声近了？不是，是感觉那叫声离他更近了。

草垛！对，就是那片没人管的草垛！老林记不清多久没来过了，小时候经常去那里掏鸟窝，后来草垛越长越高，就没人去了，就他偶尔还想去看看。草垛后面有个破败的磨坊，更没人去了。羊叫声，就是从那边传来的！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羊叫声，听起来不像羊叫，倒像...像人在挨骂，还是那种又急又喘的。

老林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更干了。他晃了晃有点发抖的手，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，辣得他直摆头。酒好像壮了胆子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地摸到草垛后面。月光在草垛上投下斑驳的黑影，风一吹，黑影晃晃悠悠的，老林差点没叫出来。

草垛后面没人，他就想再往前走走，看看磨坊那边有什么。刚靠近磨坊，一阵风吹草动，伴随着那熟悉的羊叫，老林猛地抬头。月光下，磨坊破败的木门后面，静静躺着一个身影。

是个老太太！穿着老式的棉袄，脸朝下趴着，头旁边的草垛上，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。羊叫声就是从老太太怀里传出来的，不，不是怀里，是那鼓鼓囊囊的东西里传出来的。老林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他慢慢靠近，那羊叫声越来越清晰，听着就瘆人。

他看清了，老太太身边放着个破木箱，箱子盖子没盖严实，里面还垫着块红布。羊叫声，不是羊叫，是骨头摩擦的声音！老林头皮发麻，手伸到一半停住了。他听说过村里怪事，说磨坊后面闹鬼，还闹羊，谁也不敢靠近。现在看来，不是闹鬼，是有人在这里做苟且之事。

老林想退，可脚下绊了一下，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