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觉得，他这辈子栽的最倒霉的事，就是被这破棉袄刮到这里。冷飕飕的，还漏风。他缩在被窝里，小爪子揣着，小脑袋使劲往里钻，鼻孔里塞了两团废纸，还是觉得冷得跟掉进冰窖似的。

“啧，哪来的野东西，跟老子作对是吧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骂骂咧咧。

阿离没动静，他就对这声音 ""

垃圾堆外头，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正对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毛球骂咧咧。那小毛球穿着件勉强能蔽体的半截破棉袄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就是动都不动一下。

大汉骂了半天，见小毛球死活不开口，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，捡起脚边一个摔碎的塑料瓶，就要往小毛球身上砸。“装死是吧？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阿离心里一紧，小爪子死死攥住棉袄角，觉得自己这次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他脑子里疯狂回忆着那些天在外面漂泊的日子，饿、冷、怕……各种不好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他小小的身躯淹没。

眼看着那只破碗就要砸下来，阿离突然动了。他瘦小的身子猛地向上一窜，像只受惊的小猫，一下子扑进了大汉怀里。

大汉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抓住这小东西。

阿离没给他机会，一双小爪子在他身上胡乱抓挠起来，还一口咬在了他肥厚的胳膊上。

“哎哟！小东西，你他妈还挺厉害！”大汉吃痛，手一松，阿离趁机滚落在地，又往旁边一跳，躲开了第二波攻击。

阿离喘着小气，看着大汉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。他不会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足以让大汉明白，这小东西不是好惹的。

大汉皱了皱眉，又好气又好笑。他没想到，这小小的毛球还有这么强的反抗精神。他蹲下身，看着阿离，半晌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还是个带犄角的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拿起破碗，喝了一口里面的剩汤，然后把碗递给阿离。

阿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。

大汉也不勉强，把碗放在一边，转身就走了。

阿离看着大汉的背影，松了口气，正准备爬起来，突然感觉脚下一空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堆破布和烂棉花上，被一个人一把搂住了后颈，提到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