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。

温凉的水糊在脸上，像把冰块贴着浇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差点让他又闭回去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某种……腐烂植物的怪味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

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。
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回身体里，混乱又带着点疼痛。飞升？天劫？珠光宝气？一切美好到不真实的画面碎裂，最后只剩下眼前这片死寂的荒原。
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稀稀拉拉的几颗太阳，散发着昏黄的光，完全不带热量。远处的地面，枯黄的杂草夹杂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变异荆棘，风一吹就能翻滚着像波涛一样起伏。

“我这……是怎么了？”林凡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麻衣，沾满泥点，脚上是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捡的草鞋，和他那双保养得宜的修士靴完全两样。身上没灵力波动，丹田空空如也，连一丝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他想起自己飞升前，不过是青玄宗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，因为摸鱼摸得太溜，加上本身修为就瓶颈了，被师兄师姐嫌弃得狠。结果好不容易突破了金丹中期，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修士生活，就……就来到这儿了。

“见鬼……”林凡摸了摸下巴，上面长着几根扎人的胡茬。

等等，胡子？

他低头再仔细看了看，这哪是什么胡子啊，分明就是几根没修剪干净的络腮胡！而且身体感觉……轻了不少？力量也弱了好多！

“不会吧？”林凡甩了甩头，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离谱。他脑子里最后的信息，还是自己御剑飞过天劫，万剑穿心，然后灵魂坠入的异世界。怎么就变成了一个……糙汉？

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，林凡靠着身旁一块凸起的石头滑坐到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冷不丁地，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。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，几只拳头大小、毛色灰扑扑、长得像耗子又有点像松鼠的野兽正围着什么东西刨土。

那野兽看起来……挺难看，毛茸茸的尾巴短得可怜，尖牙外露，透着一股土匪气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长相，是某种变异的野兽？还是……土灵兽？

他眼神一动，想动用残存的一些精神力去探查，结果手一抬，发现完全使不上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