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数学老师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在她耳朵里磨得生疼，可她脑子一片空白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排香樟树。树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，像极了以前上学时候的场景。

“白齐！这道题你来讲一下！”老师突然停了手，眼睛斜睨着她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投了过来，跟探照灯似的，烫得白齐直想往墙角钻。她慌乱地站起身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还有对面那个吊儿郎当男生桌底下传来的“嘎吱”声响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涂改纸拿出来！”老师有点不耐烦了。

白齐感觉手脚都开始发抖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哆哆嗦嗦从书包里掏出文具盒，手指抖得差点把铅笔摔在地上。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！

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，窗外那排香樟树就像被无形的手抓了一下，哗啦啦倒了一片！枯枝败叶混着尘土砸进教室，呛得大家直咳嗽。白齐下意识用手捂住鼻子，眼睁睁看着窗外，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从碎裂的玻璃窗飞了进来，撞在讲台上死活扑不出去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一个男生惊叫。

话音未落，走廊尽头传来“咔嚓”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。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晃进来，满眼通红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！他刚迈步想进教室，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，身体扭曲着倒地，额头上一个血窟窿滋滋往外冒血。

是……是隔壁班的体育课代表！

数学老师脸色瞬间惨白，手一软差点栽倒。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成一团。白齐吓得腿一软，往后一仰靠在了课桌上，小手死死抓住桌沿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那个体育课代表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，然后慢慢地、一点点地直立起来。

它的眼睛还是那双，可瞳孔变成了浑浊的白色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，正咧得极大，一步步朝着教室门口走来。那脚步声“嗒、嗒”的，像踩在人心上。

“啊——！”一个女生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
白齐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