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咕噜……少年又吞了口唾沫。今天这日子，比昨天还难熬。他举着那根捡来的断木头，在空地上使劲晃了晃。木头底下，勉强能摸到些发硬的泥土。旁边歪得快要倒下的牌子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每日垃圾处理点，十文钱一斤，分类投放”。

阿狼盯着那牌子，嘴角扯了扯。十文钱一斤？他兜里就剩三文了。昨天揣着那块从废弃货轮上捡来的金属片，在镇上转了两圈，连个油条都没舍得买。现在，这根木头，就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
“水货！”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。一个女人叼着烟，蹲在一堆烂塑料袋旁边，嘴里哼哼唧唧。她旁边堆着几袋脏兮兮的塑料瓶，用绳子捆着，看起来分量不轻。

阿狼心头一跳。塑料是值钱的。他赶紧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阿姨，这……这能卖多少钱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，吐了个烟圈：“看重量。你那玩意儿，别指望值几个。”说完又低头捣鼓她的塑料袋去了。

阿狼不死心，蹲下去帮女人把塑料袋里的瓶子一个个捋出来，挨个称重。女人叼着烟，时不时喷他一脸烟雾，哼哼唧唧地数着。“三斤五两……三文钱。”女人抬手在阿狼眼前晃了晃。

阿狼手一抖，差点把一个瓶子捏碎。三文钱？连木头都不如。他摸摸兜里的三文钱，又看看那根根本不够一斤重的木头，脸有点发白。

“算了……”阿狼攥紧拳头，把木头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走。木头砸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走出垃圾处理点，阿狼的脚步有些虚浮。三文钱，连一口饭都买不到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片，上面似乎还有些凹凸不平的纹路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

“咕噜……”他又吞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镇上的水源是要钱的，他早上只喝了半壶从河里舀出来的浑水。

走到镇口，一个人影突然拦住了他。是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眼神阴测测的。

“小子，”壮汉压低声音，“我看你今天运气不错，要不要跟哥混？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

阿狼心头一紧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我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