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沈屿，你又想什么呢？”燕晚踢了踢脚下的碎石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午后的阳光把两人拉长的影子照在斑驳的老房子墙上，她头顶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，偶尔掉下几片带着露水的叶子在她脚边。那清脆的响声，让她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在这院子里疯跑的日子。

沈屿没急着回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磨损的旧木门上敲着。那间老宅是他们见过无数次的地方，墙上的裂痕像是岁月刻下的时间坐标。每次来，燕晚都忍不住要数一数，新添了多少裂缝。上次搬走的时候，墙角那个烟囱又塌了一半，她啃着苹果冷眼看着，沈屿却像没看见似的，后来她才发现，他只是盯着地上那块西瓜皮看，半晌才说：“夏天快完了。”

燕晚皱着眉，想起上次的争吵。说他不关心她，说她别的男人都不行只有他行。可明明每次她要搬走，又总是被拎回来。这种拉扯，像极了小时候扯皮筋，一松一紧，磨得人牙痒。她掰着手指算算，这都扯了快三年了。

“在想什么就去做啊，”燕晚翻了个白眼，把刚买来的西瓜切开。红瓤的黑籽被她挑得干干净净，递到沈屿面前。他愣了下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还是接了过来。刀刃划过瓜皮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沈屿抬眼，目光扫过她指尖的红，然后又落在远处。那眼神清冷得像冻结的湖面，却在燕晚看清他表情前，忽然弯了弯。“想等你放完假。”顿了顿，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漏了话。

燕晚手里的刀顿了顿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下。放完假？她下意识摸出手机看日历，暑假明明才刚开始。不过她没戳破，只是淡淡回，“想自己待着。”

沈屿递来一片西瓜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降温了。”燕晚没接，他也就收回手，自顾自啃着，露出几颗白牙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，明明是同一个人，此刻却觉得有些陌生。

“"\n”“"\n”燕晚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“"\n”“"\n”“你家老头子以前总说，"\n""枣树底下能娶媳妇"\n""，结果他老婆现在嫁到县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