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又叼起烟，吞云吐雾的，后视镜里的烟圈都模糊了。燕晚盯着那团忽明忽暗的东西，心里烦躁得像塞了颗草。这都开多久了？她说。

前面不堵车不了，师傅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啪啪响。那声音在她耳根子敲得人心烦。

沈屿斜眼过来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她心里更来气。他说，堵什么车，还能堵到地心里去？你要是着急，我掉头？

燕晚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明明是他提的来接她，临到头又说忙，临时反悔。这男的是不是就爱玩这套？说好了来接人，又说不来，硬是让她在酒店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。

师傅又抽了口烟，对着后视镜比划了一下。燕晚看不清他嘴里叼着个什么动作，只听噗一声，估计是把烟屁股扔出去了。车窗外的风吹过来，带着点焦糊味，顺着车缝往里钻。

这烟味儿，她以前挺喜欢的。可现在闻着，就一股子呛得慌的烦人劲儿。她皱着鼻子，把窗户玻璃往下摇了半截。

沈屿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冷。燕晚没管他，自顾自地解开安全带，往后座抱枕上倒头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死，晚上还陪客户喝酒，胃里空得像 fermentation tank 里头没东西的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公司发的消息，催她赶紧改方案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把手机塞回去。师傅好像察觉到她]},))情绪不对，手指敲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。

前面的车终于动了，像是要 sieve through 树叶一样慢。燕晚看着后视镜里师傅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，心里突突地跳。她想起他上次说的那句话，说公司里有个项目，让她多上心。

那男的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可偏偏在关键时候不掉链子。就像这次，明明是他临时变卦，偏偏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。燕晚心里有点乱，像是被人扔进乱麻堆里，理都理不清。

车到小区门口，师傅把车一停，她拎着包就下来了。沈屿也从车里下来，站在阴影里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似乎刚从公司过来。

"你怎么又临时变卦？"燕晚看着他，语气有点冲。 "客户临时加了个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