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又叼起烟，吞云吐雾的，后视镜里的烟圈都模糊了。燕晚盯着那团忽明忽暗的东西，心里烦躁得像塞了颗草。这都开多久了？她说。

前面不堵车不了，师傅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啪啪响。那声音在她耳根子敲得人心烦。燕晚深吸一口气，扒着车门边，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。天色擦黑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车流像一条条光带，拉扯着城市的夜。

“师傅，能不能快点？”她忍不住又问。

师傅终于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他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敲得更快了。“等你呢。”他嗓子里压着笑，又有点不耐烦。

燕晚心里直窝火。就因为沈屿甩下一句“给我点时间”，她就得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干等？她明明比谁都清楚，那男人心里惦记着她，可偏要装得漫不经心。这算什么？逗她玩呢？

车猛地一晃，差点撞到前面的车。师傅手一紧，燕晚吓得差点坐不稳。“师傅！慢点开！”她低声抱怨。

师傅没应声，手指却停了停。燕晚瞥见他眼角有丝无奈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合着这男人不是不耐烦，是故意折腾她呢？她想起之前几次，每次她以为沈屿要放弃了，他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冒出来。

车子终于拐进一个死胡同。师傅靠边停好，透过后视镜瞪她：“找死啊！这里堵死了。”

燕晚撇撇嘴，推开车门透气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像小刀子割。她想起沈屿上次说等她，也是这样，半夜三更把她从酒吧接回。当时她还觉得感动，现在想来，分明就是那男人玩得花。

她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往路边走。师傅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明明知道燕晚讨厌他这种故作冷漠的样子，可每次面对她，就控制不住地想逗逗她，看她小脸鼓鼓的样子。

车子又启动了。师傅发动引擎，看着燕晚拐进小区的路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。沈屿，那个常说他要等燕晚的男人，此刻正把燕晚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
照片是大学时期拍的，燕晚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没心没肺的，脸庞干净得像张白纸。沈屿捏了捏照片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