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别来烦我！”

男人惯常的眼神，此刻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进我眼里。我浑身发僵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弱得像是蚊子哼哼：“可我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什么可不可，”他打断我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纯粹的烦，“现在立刻离开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周围是茶水咖啡的淡淡香气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板上，亮得晃眼。可我心里却一片冰凉。这男生是谁？怎么满嘴都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？还有，我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

等等，眼熟？

脑子里猛地炸开一个念头。

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没有手表，也没有那串该死的、对林晚来说很重要的翡翠手链！手链……她最宝贝的东西！我怎么会没……

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窒息感瞬间涌上来。我想起医院白床单的颜色，想起消毒水的味道，想起抢救室外那种令人发疯的安静，还有林晚最后那声绝望的呼喊……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让你滚！听见没有！”男人没好气地抬手挥了一下，带着强烈的不耐烦。

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，浑身血液都冲上头。顾不上什么形象，也顾不上他是什么身份，我直接冲过去，抬手就给了他一拳。

他完全没料到，被打得后退一步，捂着发烫的脸颊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：“疯子！你疯了！”

“你不是疯了？”我喘着粗气，眼睛通红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你说过不会碰她的，你怎么敢？！”

男人愣住了。他看着我，眼神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恼火的困惑：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我根本不认识你！”

不认识？我咬着牙，浑身因为愤怒和后怕而颤抖：“是吗？你问问林晚！问她爸爸！你告诉她爸爸，看看他会不会不认识你！”

我话音刚落，手机“嗡”地一声响起来。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来看，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我浑身一僵。

医院病房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挂了电话，然后不管不顾地摔门冲了出去，一路踉跄着跑向病房。

门口，我妈正红着眼圈靠着墙，看到我，瞬间哭出了声：“你跑哪儿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