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。李夜蹲在巷口，叼着根冰棍，哼唧哼唧地吃，眼珠子却瞟着巷子深处那堆没人要的旧纸箱。他刚从发廊跑完业务，揣着三十块钱零头，打算寻摸点乐子。

"嘿，小子，找抽呢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炸开。李夜回头，只见个络腮胡子，手里抡着把扳手，虎目圆睁地瞪着他。巷子口光线暗，那胡子脸上横肉乱跳，看得李夜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大哥，我就是看这箱纸箱挺结实的，寻思练两下子。"李夜赶紧把冰棍一丢，拍着胸脯赔笑。他身板单薄，在壮汉面前跟根豆芽似的。

"练你个头啊！"络腮胡子踱步过来，扳手在阳光下锃亮。李夜吓得往后一缩，藏在纸箱后面。突然，"哗啦"一声，纸箱被掀开，一只死老鼠滚了出来。络腮胡子"呸"地吐了一口唾沫，转向别处去了。

李夜捡起冰棍，正准备溜走，袖口突然被拽住了。他回头，看见个穿淡青色衣裙的小姑娘，眉眼冷冷地盯着他。她指尖掐着李夜的袖子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动弹不得。

"喂，"小姑娘声音清冷，"你是路痴吗？我家就在前面那棵槐树下。"她说着，弯腰捡了块碎瓷片，在李夜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
李夜一哆嗦，顿时觉得胳膊发痒。他咧嘴一笑："这位姑娘，我这不是找乐子嘛。"小姑娘眉头一蹙，正要发作，巷口突然传来呼喝声。几条恶犬摇着尾巴冲过来，为首的一条龇着牙，口水滴答。

李夜脸色发白，正想跑，那只恶犬突然改了方向，冲着小姑娘去了。小姑娘手一抖，瓷片"啪"地掉在地上。李夜见状，猛地扑过去，用身体护住她。

"嗷呜！"恶犬被李夜一脚踹飞，扑倒在地。小姑娘怔怔地看着他，忽然"噗嗤"笑了声："呵，你还挺会装英雄。"

李夜脸一红："我怕你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远处传来的呼救声打断了。他回头一看，四五个壮汉正朝这边走来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那络腮胡子。

"小子，你们干嘛的？"络腮胡子狞笑着，从身后拿出把弹簧刀。李夜攥紧拳头，却见小姑娘突然拉起他的手："走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"

她拉着李夜直奔街角，拐进条更窄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