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飞，你小子又在瞎折腾啥呢？”雷声大雨点小的嗓门在屋外炸开。

我攥着手里刚从屋梁上摸下来的半块豆腐，头也不抬地回怼：“大哥，这话你就不懂了。这叫‘暗度陈仓’，懂不？等那帮秃驴醒了，咱们就打‘无准备之敌’，这叫出其不意，攻其不备！”

“你小子就爱瞎编！”一声马蹄踏尘的闷响传来，刘备披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蓑衣，一手牵着阿斗，一手牵着我，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睛，此刻也难得地亮了亮。他走到灶台边，看着灶上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稀粥，咧嘴一笑，虽然嘴角那道疤还影响着说话，但那笑容，嗯，挺暖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你小子鬼机灵得很，”刘备一边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，一边接过我手里的半块豆腐，“咱们这小生意，什么时候轮得上你玩这些花里胡哨的？安安分分当你的豆腐匠吧。”

阿斗咿咿呀呀地扑过来，小手抓着我的鼻子使劲摇，口水差点给我弄一手。刘备赶紧把儿子搂到怀里，脸上堆起更浓的笑容：“来，臭小子，跟爹爹说，今天想喝豆腐脑还是糊豆腐？”

“呜哇……”阿斗挥舞着小拳头，嘴巴瘪得像个气鼓鼓的小包子，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灶台上的那锅粥。

我看着这爷俩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虽然日子是紧巴巴的，豆腐卖得慢，房租交得急，但能看见他们，感觉一切累都值了。刘备这小子，当初在涿郡街头跟我吹嘘他如何跟那诸葛孔明是兄弟时，谁能想到真能成事儿。可看看现在，虽然还是个要饭的，可身边多了个老婆孩子，还有个……嗯，虽然有点混不吝，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的张飞。

“酒！给我来壶酒！”张飞赤着脚，穿着件破旧的绿林打衣，一手拎着刚从镇上顺来的半斤烧刀子，另一手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差点把我的豆腐脑给掀了。

“我说二弟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喝这玩意儿，”刘备皱着眉头，一口喝掉杯里的稀粥，“咱们这光景，就差你这壶酒钱了。”

张飞嘿嘿一笑，把烧刀子往我面前一递：“要酒没有？要命一条！”他眼神往灶台上一瞟，眼睛发亮，“老三，这豆腐再炖会儿，小子馋了，昨儿个就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