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在里面顿了顿，声音猛地压低了几分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带着刺耳的警告意味：“谁？谁在敲门？不想活了滚进来！”

门外安静了大概三秒，然后那道温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似的：“江总，是我，苏念。”

“苏念？”江临好像没听见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，发出嗒嗒的声响，“我不认识她。保安呢？叫保安！”

门外再次陷入沉默，但这次并没有想象中的avaism咆哮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像是认命般的叹息。

“江总，保安可能在外面忙，您方便开个门吗？”苏念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可门外的人却莫名觉得，这声叹息里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凉的凉意。

江临停下了敲击，皱着眉在里面喊：“不开！你有什么事就找物业！我累了，睡着了！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，把自己陷进沙发里，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声叹息，怎么听着那么像……林薇？不，不是林薇的声音，林薇的声音里总带着点娇嗔，苏念的声音总是很冷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。点开微信，看到苏念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：“江临，我明天可以过来拿一下离婚协议公证的文件吗？或者您需要我去哪里？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苏念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站在他公司楼下，被保安拦着，她抬头冲他笑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一点委屈都没有，就那么平静地等他下来签字。

当时他烦躁得很，根本没正眼看她，只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，大晚上的跑来公司纠缠他。

可现在……他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？

江临猛地坐起身，拿起手机，点开了他们离婚时的那条朋友圈。照片是两家联名的，背景是他们的爱巢。朋友圈下，除了他们双方的评论，还有不少他们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，大多是祝贺。

林薇的医疗费用，还有房子的分割，_all_都是苏念那边先提出的方案，并且，几乎是垫付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