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盯着苏念离开时微微扬起的下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指尖还沾着玻璃碎屑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有点发寒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推开窗户。冷风瞬间灌进来，吹得他一激灵。

苏念没走多远，站在公司大楼的阴影里接电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她一边听，一边嘴角绷着，最后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。

她抬头望过来，刚好对上江临消耗σηった目光。

四目相对，苏念没有丝毫意外，反而勾了下唇，那笑意比刚才接电话时冷三分。“江总，刚让你久等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挺直的脊背像是要刺破天空。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，发出清脆又孤绝的响声，一步一步，彻底消失在街角。

江临站在原地，像个傻子。

助理赶紧跑过来，低声问：“江总，需要我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江临摆摆手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去备车，送我去城西的‘磐石’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：“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
“见一个人。”江临眼神晦暗不明，“我想知道，当初让苏念寒尽顶的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
城西的磐石美术馆。

苏念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，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。一个女人穿着考究的香奈儿套装，正优雅地翻着画集，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则低头看着平板，时不时皱眉。

看到苏念进来，两人都抬起头。

“苏小姐。”女人率先开口，声音柔和，带着点上位者对下人的耐心，“听说江先生出事了，你来看看这批古董瓷器，正好能做个参考。”

苏念走到他们面前，目光扫过墙上的画作，最后落在女人手中那本厚厚的画册上。她接过画册，随意翻了翻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年轻男人认出她时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原来是你。”男人小声嘀咕。

苏念没理会，合上画册，站直身体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：“瓷器是古董，但价值不能完全用金钱衡量。这些传家之宝，更像是身份和记忆的载体，懂吗？”

女人和男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愕然。

苏念继续道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江临的盛意，我心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