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天气是真不错，晌午头毒太阳晒得人头发晕。老张头坐在他那块儿能遮三分阳的旧木板凳上，手里摩挲着个掉了漆的铜墨盒，瞅着街对过早餐铺子飘出来的油条味儿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“老张头，生意怎么样啊？”旁边树底下，蹲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夹着个皱巴巴的烟卷，吧嗒吧嗒抽着。

老张头抬眼瞅瞅他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还行，还行， kuntai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？我就是过来看看你，顺便帮衬你生意。”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俩黄牙，“哎，听说你可是祖传的法师，那可比隔壁王瞎子可强多了，人家那都是请神弄鬼，你这是真有点门道。”

老张头心里直翻白眼，王瞎子那老小子，天天摆弄点符纸鸡毛掸子，装神弄鬼骗吃骗喝，自己这摊子，祖上传下来也就是个摆设，偶尔接点对付些闹小鬼的家宅清剿，顶多算是半个行外人的半吊子。可这花衬衫，倒把话说得他一愣一愣的。

“你可别胡说，我就是个摆摊的，赚点零花。”老张头把墨盒往怀里揣了揣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什么来头，怎么突然捧起自己来了。

“哎呀，老张头，你这那是谦虚了。”花衬衫男人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可认识不少讲究人，都说你这除灵摊子，是真的有点东西，要不我前两天那老邻居，煤气爆了，鬼敲门串门，被我几个电话，嘿，那鬼还真跑了。”

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煤气爆了？他记得前两天确有此事，但那只是个漏气的小事，自己提了桶水过去，所谓鬼敲门，估计也就是风声或者邻居瞎编的。这花衬衫说的倒像是真的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年头，信鬼神的人多了去了，遇到点事儿，总得找点由头。

“那倒……是个小事。”老张头含糊其辞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花衬衫是冲着自己来的？

“哎，老张头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花衬衫神秘兮兮地凑近了，“我朋友，李哥，最近遇上大麻烦了，被个厉鬼缠上了，那鬼可邪乎了，专找他晦气，把他厂子都搅得不行。李哥托我，想找你帮帮忙，你……”

老张头心里一沉，厉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