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把油条往桌上一放，吧嗒吧嗒啃了两口，瞅着老张头那副样子，忍不住乐：“张大爷，今儿个您这摊子可真冷清啊，啥时候赶集似的？”

老张头眼皮子没抬，估摸是听着烦，哼唧一声：“冷清？早冷清了。我这摊子，图的是个清净。”

伙计笑了：“嘿，您这嘴可真贫。不过说实话，今儿个还真有点邪门，对面老宅子那边，老听见有小孩哭，这都三天了，挺闹心的。”

老张头嗯了一声，把那铜墨盒往旁边一磕，伸了个懒腰，露出个这辈子都快睡够了的神情。他盯着那伙计手里的油条，眼神有点直，但没多言。

伙计瞅着他这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道：“张大爷，我不是给您添麻烦啊，就是实在忍不了了。那哭声……啧，跟个小丫头似的，绕着院墙跑，晚上尤其厉害。我老婆子都劝我别管，说怕是闹鬼，可我这心里头……”

老张头这回抬眼了，嘴角抽了抽，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表情。“闹鬼？这年头，闹鬼的多了去了。不过，要我说啊，闹得这么欢，多半是没人管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问问我，这事儿可解不？”他知道这摊子生意就这德行，除了烦人，真帮不上多大忙。

伙计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哎，这还用问！只要张大爷您肯管，小的给您磕头！我这实在没辙了，老婆子都劝我搬家，说这破宅子邪性得很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没动弹：“磕头就免了，谈钱不谈感情。五百块，管够三天。”

伙计眼睛差点掉出来：“五百？就……就三天？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咋？嫌贵？三天后呢？你想天天听着啊？”

伙计赶紧抄手：“不不不，张大爷，这绝对够！绝对够！给您，这就给您！”他掏出五张红票子，塞到老张头手里。

老张头掂了掂，塞进兜里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成，那我就给你试试。明儿早上交差，要是还哭，你再来找我要钱。”

伙计连连点头，乐不可支：“好嘞！好嘞！张大爷您高抬贵手了！”说完，又啃了两口油条，撒腿就跑，生怕老张头反悔。

老张头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估计这人挺精明，嘴上应付得挺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