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把油条往桌上一放，吧嗒吧嗒啃了两口，瞅着老张头那副样子，忍不住乐：“张大爷，今儿个您这摊子可真冷清啊，啥时候赶集似的？”老张头眼皮子没抬，估摸是听着烦，哼唧一声：“冷清？早冷清了。我这摊子，图的是个清净。”

伙计笑了：“嘿，您这嘴可真贫。”

老张头把那碗凉了半截的豆浆又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清净也好，清净省心。你看这世道，阳气盛的地方邪祟就多，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吵吵闹闹烦都烦死人。”

伙计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咬了一大口油条：“是挺闹心的。不过您这活儿，再闹心也比咱们强啊，至少您还能守着摊子收钱，咱们呢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就图个口饭吃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这不是图钱，是图个名分。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不干白不干。再说了，真遇到大事儿，咱也得有本事摆平不是？”

伙计嘿嘿一笑：“张大爷，您就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。今儿个也挺平静的，您就歇着吧，我自个儿守着。”

老张头点点头：“行吧，你自个儿守着吧。我先眯一会儿。”说着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
伙计站在摊子前，看着冷清的街道，心里也有些发毛。这地方是城乡结合部，白天行人稀少，晚上更是早就没人了。现在虽然天还没黑，但街道上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，显得有些阴森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早点收摊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女孩蹲在不远处，正抱着膝盖哭泣。

伙计皱了皱眉，心中有些疑惑。这附近没什么人家，小女孩怎么会在这里？他走过去，蹲在小女孩旁边问道：“小朋友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？你家大人呢？”

小女孩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找不到家了。”

伙计心头一紧，这附近虽然冷清，但也没有什么危险。他正想安慰小女孩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冷笑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正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。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，长发披肩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