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又翻了个身，这次直接把头埋进枕头里，用被子蒙住半张脸。陈默那句“情深缘浅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她本来挺自信的， okay？大学里多少人追她，她挑来挑去就没看上谁。陈默倒好，自己倒贴了十年，换句冷冰冰的“没资格”，真是绝了。

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充电指示灯亮着，嗡嗡地响。林晓星听着那声音，有点烦躁。她想起刚才陈默走的时候，客厅灯还亮着，他没回房，估计是在外面吹风。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？不可能。林晓星自个儿都清楚，陈默是她见过最一根筋的人，除非他真想死了这条心，否则不会说这种话。

她坐起来，摸黑去客厅倒水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冷静了一点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陈默又发什么狠话，懒得去看。但很快，她又听到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来了？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鞋穿上往外走。楼下客厅灯果然亮着，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掐在烟灰缸里已经灭了。看到林晓星出来，他抽了抽鼻子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没开口，只是站起身。

“这么晚，起来干嘛？”陈默的声音有点哑，眼神躲闪着。 “睡不着。”林晓星低下头，踢踢脚上的鞋子。 “又想听我道歉？”陈默嘴角扯了一下，没成调的笑意像块冰。 林晓星没说话，闷闷地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两杯水。 “水放桌上吧。”陈默突然说。 “嗯。”林晓星应了一声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转身准备回房间。

“晓星，”陈默叫住她。 她转过身，陈默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，“我说的情深缘浅，是真的。” “那……”林晓星等着下文，顺便打量他。男人穿着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看起来挺疲惫，眼圈有点黑。 “没资格陪你走到最后。”陈默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踩灭，“首先，我家庭条件一般，你要是想要点什么，我给不了。其次，你心里的坎，我不一定能帮你跨过去。十年了，我还不够了解你吗？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，你总躲着我。”

林晓星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陈默是没那种小心眼的人，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