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把脸埋在手心里，突然觉得好没面子。她明明记得陈默说过，要带她去看海边的烟花，还笑着说，等放完了烟花，就牵她的手。现在倒好，转眼就忘了。不对，是根本没打算这么做。

她手背的心跳得厉害，把脸按得更紧了。陶瓷碎片扎得疼，但好像比不上心里的刺。

“晓星？”陈默在她旁边蹲下来，弯腰捡起那块最大的碎片，又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你弄坏了我的杯子。”

林晓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，你刚才怎么没看见我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突然有点明白，为什么周雅雅会跟别人走，为什么陈默会追不上他的白月光。不是他不够好，是他心里的那道坎，就是她这种挡路的人迈不过去。

陈默挑挑眉，“怎么了？得罪你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林晓星下意识否认。她抓起书包就往外走，路过办公室时，听见里面传来陈默和赵姐的说话声。

“默哥，这人……您看……”赵姐的声音在电话里。

“知道了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晓星的心沉了下去。为什么？她做错了什么？她明明记得陈默说过，要追她，要给她买她喜欢的草莓蛋糕。现在全成笑话了。

“林晓星！”陈默在后面喊。

林晓星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他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奶茶，上面麻花店的招牌都快碰到他下巴了。

“奶茶……给我……”陈默突然说。

林晓星愣住，“你……”

“冷掉了。”他掰开吸管，一口喝了大半，“下次叫你的时候，你能听见吗？”

林晓星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奶茶的奶香又飘过来，还是那么腻。她想起昨天，在奶茶店门口遇见陈默和白月光，白月光跑过来缠着他，他护着她，像只大狗。她当时就觉得自己不痛快，现在想来，这哪是护着白月光，分明是根本没看见她。

“陈默，”林晓星声音有些抖，“你说的……海边烟花……”

陈默低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“那是我胡说的。”

林晓星浑身一颤，像是被泼了冷水。她一直以为那是陈默的浪漫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随口一骗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狠话，比如你爱谁关我什么事，比如我以后都不想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