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火气噌噌往上冒。林晓晓被他盯得脚趾抠地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…就进去买了一杯奶茶，谁知道后面那人挤我，东西洒了…”她习惯性想说“然后我就不小心泼到人家的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眼观鼻鼻观心，装乖巧。

“不小心？”老林声音永远带着冰碴子，“上次让你检查供应商发票，你说‘顺手’，结果差点让公司亏几十万；上上次让你备份文件，你说‘等一下’，那几个客户资料全没了。你这‘不小心’，我算是领教够了！”他指针把桌子敲得咚咚响，林晓晓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烫了。

“我…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林晓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心里却吐槽：我都这么小心了，怎么还总出事？尤其今天这奶茶店闹事的事，明明是她先被搞砸了，凭什么要她赔不是？

正想着法子搪塞，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林小姐，您点的杨枝甘露和芒果布丁到了，请慢用。”那笑容标准又客气，明显是知道她身份。

不用想，肯定是服务员看林晓晓刚才狼狈，又怕得罪她这主顾，赶紧道歉送来了。老林眼神一眯，盯着那托盘，冷哼：“还知道林小姐是主顾？下次服务不到位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那股子压迫感往下压，服务员笑容僵了一下，赶紧应了声“是”，赶紧溜了。

林晓晓扒拉着碗里的杨枝甘露，心里有点酸。爸妈刚走，家里就指望她了，她上哪再找钱去？还赔什么奶茶钱，她损失才大呢！越想越委屈，眼看碗里的水果都快被她吃完了，她忽然放下碗筷。

“妈，爸，我又惹事了。”她小声喊。

老林正要发作，却看到她眼眶红红的，好像马上要掉眼泪。“怎么了？又闯什么祸了？”他语气缓和了点。

林晓晓小手一攥，泫泫地说：“我在奶茶店，那个泼油漆的人…连人带车都被警察拉走了…呜呜呜…我也要赔钱的…可是…”她说着吸了吸鼻子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老林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样子，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说这个了，听好了，家里所有的钱，都是你管的，赔钱的事有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