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泽的电话还在脑子里嗡嗡响。赵西音敲击键盘的手指都不听使唤了，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邮件都成了一个个发霉的豆子，硌得人心烦。她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眼皮子直跳。都晚上十点了，周启那边还没动静。

办公区早就静悄悄的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“咔嗒”一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焦虑。她端起早就凉透的咖啡杯，捏着边缘在桌上转了两圈。这杯咖啡是下午刚接的，那时候她还有心思，现在连呛一下的力气都没了。

周启这人，她是摸透的。工作上属于闷葫芦，但私下里不是没说过几句话。上次部门聚餐，他悄咪咪问她 吃辣不，她说吃，他就眼观鼻鼻观心地掏出一包火锅底料，让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男的虽然闷，可还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僵着呢？陆明泽那王八蛋是不是又蹬鼻子上脸了？”赵西音回了个“闭嘴”，但心里更乱。闺蜜是懂她的，知道她外硬内软，被陆明泽这么一搞，心里肯定五味杂陈。

她把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办公区尽头周启的座位，灯还亮着。他是不是还在改方案？她想起上周他为了赶一个项目，在会议室待到半夜，最后直接在现场睡的。那时候她路过，看见他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手里还攥着个便利贴，上面记满了数据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赵西音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陆明泽那边是原罪，可心里这疙瘩也堵得慌。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个计较的人，别人帮个小忙她能念叨半拉月，可别人真正有困难，她可能连句像样的关心话都说不出来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倒杯热水。路过周启那儿，她脚步顿了一下。他应该还在忙，她过去打扰他干什么？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，眼尖地看见他桌角堆着的外卖盒子，是麻辣烫。她记得，他胃不太好，以前说过不能吃太辣的。

赵西音的脚步停实了。她弯腰看了一眼，盒子上还有个名字，她记得是“周启”。旁边还有一包胃药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直起身子，手伸向自己的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