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第他妈三百二十八次了！”我薅着片头发疯，手里的进度条在第两百三十秒再次定格，缩回那个该死的超市门口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脚下黏糊糊的水泥地上，恨不得能原地蒸发。“这逼城市，就不能给我点喘息空间吗？”

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提示只剩下两格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张什么“市民生存卡”，卡的余额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负数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昨晚那顿泡面差点没把我送走。脑子里嗡嗡响，都是饿意和烦躁交织的声音。

“可恶！”我低吼一声，踹了脚旁边的垃圾箱。里面有个典型案例——腐烂的果皮裹着包装袋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。这城市就是埋人的土坑，关键还挖了循环陷阱。

“得想点办法。”我蹲下来，指尖划过那块被湖水浸泡过的地砖。不知道是哪条街的路，总会在某个时间点积水，像故意设的坎。我数了数地砖的缝隙数量，三百二十三块。这破图景看了三百二十八次，连数字都快背下来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不是预想中的“紧急事件”，系统提示音。我眼皮一跳，打开通知。是“社区任务发布”。内容简单得可笑——清运三个单元楼下的落叶堆。奖励是十元现金和“社区贡献点”三个。

“……”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十块钱？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任务吗？相当于按小时扣除十块钱的工资。可恶的是，这种任务往往不能跳过。记得有一次我装死，结果……下次记忆断片时，我在某个废弃工厂外面被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抬着，嘴里糊着白布，耳边全是“砰砰”的打鼓声。

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。肚子咕咕叫，像在抗议这该死的循环。反正都这样了，多一事总能比少一事？我摸出那张该死的“市民生存卡”，走进超市。收银员是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，眼神躲闪，看我时像看神经病。

提了袋酸奶和火腿肠，付了钱。走出超市时，天空飘着细雨，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，反而让我清醒了点。路过街角那个公园时，看到一个老太在喂鸽子。她的衣服洗得发白，手里攥着的面包碎屑几乎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