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……”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铁锤在脑袋里敲。林枫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熟悉的天花板，熟悉的墙壁，甚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灰尘味，都让他觉得无比真实，又无比荒谬。

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醒来的地方。

陈旧的出租屋，一室一厅，客厅的沙发上面包屑和灰尘交织，电视柜蒙着层灰，旁边的小茶几上，一杯冷掉的黄 tea 已经干涸。窗外是老式居民楼，对面是矮矮的围墙，墙外似乎是一片施工工地，每天早晚都能听到敲打声此起彼伏。

但这一切，都太熟悉了。

他记得昨天也是在这种头痛中醒来的。记得自己在沙发上打了个盹，醒来后走去厨房煮面，面包是放在桌上的，茶几上的 tea 是昨天没喝完的……然后出门上班，坐公交，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车里，来到公司……再然后，下班，买菜，做饭，洗澡，睡觉。

一成不变。

“操。”

林枫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。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印着乱码图案的 T恤，皱巴巴的。他冲进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刚逃出精神病院的没什么两样。

“这TM是什么鬼啊？”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。他记得自己不是应该在前天晚上，为了一个项目方案熬夜到凌晨三点吗？怎么一觉醒来，又回到了老样子？

他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楼下传来几个工头在吵架的声音，还有几声外卖配送员喇叭的提示音，生活在继续，亘古不变。这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
“会不会是做梦？”他喃喃自语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疼！”

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那到底是什么？

林枫坐回沙发上，双手抱头，脑中一片混乱。这几天他试过各种方法，想打破这种诡异的循环。比如早上十分钟后才起床，比如故意吃错早餐，比如中午跟同事撞衫，比如下班走不同的路……但结果都是一样，第二天醒来，一切重置，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。他努力回想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脑子里只有一片混沌，细节怎么也想不起来，仿佛那段记忆被硬生生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