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空了。”

王磊对着手机屏幕嘶吼，屏幕上银行APP余额那个刺眼的零后面，还是那个刺眼的零。他使劲儿挥手，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桌上的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啤酒晃了晃，洒出来几滴，在廉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他桌下的垃圾桶里，是刚吃完的泡面盒，康师傅的，调料包都拆得干干净净。这顿饭是下午三点吃的，现在胃里还空得难受，隐隐发痛。

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脸色发白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吃泡面了。前两次是早上加晚上，今天早上因为临时有“客户”，临时取消了早餐，结果现在连中午的饭都忘了吃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瓷砖。瓷砖上有一小块黑色的污渍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酱油留下的，时间久了，就成这样了。王磊盯着那块污渍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那块黑色的东西特别像一张嘴，正张着，等着他往里灌钱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坐直身体。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活下去，到时候连租房子钱都凑不齐，只能去天桥底下睡算了。

王磊抓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现在骗钱的路子是越来越难找了，前两天还在网上看到的那个“点赞大师”，现在连消息都不回了。说是需要“激活码”， Activating Code，听外行都以为是搞什么高科技，实际上就是个几百块的卖弄人傻钱多的玩意儿。

“得，看来只能老办法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起身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走了出去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股洗不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快步下楼。他住在五楼，没有电梯，下去一趟得爬一百多级楼梯。

走到楼下的小巷子里，王磊停住了脚步。巷口有个卖水果的老头，正摆着一推子水果。老头今天生意不错，买的人不少。王磊在旁边站了几秒钟，眼睛瞟向了水果摊后面那个空着的塑料凳子。

他就坐那个凳子上。

水果摊的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，没说什么，又低下头继续收拾水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