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发烧，”我晃晃脑袋，顺手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“就是有点累。昨晚那事儿，你说是不是太扯了？追着那个梦魇跑，结果最后发现是自己吓自己。”小王用毛巾擦着杯子，斜眼瞅我，“扯？你那是救了个人吧？医院那边刚电话过来，说你护送病人下手术台那事儿，他们院长亲自给你点的赞。”

啧，还是被逮到现行实了。要不是那病人醒了非说托梦的人是救星，估计早就成了医院墙角的匿名英雄。不过想想也对，光天化日地溜进医院梦里，还掏刀子跟梦魇干架，这操作除了我，谁干的出来。

“那算我上头了。”我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想起梦里那把差点捅到自己肺管的破刀，有点后怕，“话说回来，小王，有新的‘活儿’没？不能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当人形保镖吧？”

小王操作着手机屏幕，头也不抬：“刚接的，有点意思。城西老李家，脑瘤手术醒过来就在做噩梦，梦见自己掉进墨汁河里，出不来了。家属报警，说domain-那什么精神科医生都搞不定。上面点名让你去。”

“老李家？”我挑眉，“这还是我接的第一个私家活儿啊？以前都不是医院或者警局指派？”小王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显示着委托单号和地址，“客户要求保镖全权负责，费用翻倍。”

“哈，是有点见外。”我收回手机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，“行，我安排一下。跟那几个‘靠谱搭子’通个气。”推开出租屋门，楼下传来隐约的汽车声，小王在门口等我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这次客户备注了，要亲眼看见你揭晓‘梦境保镖’身份才肯给钱。”

“揭什么身份？我又不是超人。”我皱眉，“难不成还得掏出个工作证？”

“反正他这么要求的。”小王耸耸肩，“不过你放心，对方是个退休的老医生，估计是被科学杂志吹上天的脑科学期刊给坑了，说能做梦境观测。结果呢，病人好好的，他直接送精神病院了。现在就认死理，非说能治好老李的梦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脚下的路好像越来越窄了。“行，我到时跟他说清楚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先去老李家看看情况。”到了城西那条老胡同，巷口飘着煤球炉子味儿，我掏出房门钥匙，按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