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呀我的妈呀，这破路又洼又滑，我走路都没看路，直接给你表演托马斯回旋！"

我坐在地上，屁股咬着草根，痛得龇牙咧嘴。背后那股狗屎味儿简直要把我熏过去了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黏糊糊一片，黑乎乎一片，活脱脱一条狗屎裤子。

"林小雀，走路不长眼啊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仔细听，又觉得没那么差。

我龇牙咧嘴爬起来，对着声音来的方向扫了一眼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山里汉，李大山。他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抽烟，烟头在夕阳下明明灭灭，把他那半张脸衬得有些阴鸷。

"我……我就是踩到一坨……呃……狗屎。"我硬着头皮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李大山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捡地上的石子，其实手心里全是汗。

"哼，走路不长眼，下次注意点。"他声音依旧低沉，说完就掐了烟头，转身往家走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"哼，还敢哼哼唧唧的？我看是看到我摔跟头，他心里高兴呢！"虽然嘴上这么想，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他好像……好像不太喜欢我？

回到家，娘正厨房里炒菜，闻到我身上的味道，白了我一眼："又在外面野哪儿去了？裤子上怎么一股子恶臭？"

我咬着牙："我……我跟小李玩去了……"

"小李？"娘挑眉，"那黑炭头？"

我点了点头，心虚地低下头。娘把菜铲下来，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："以后少跟那小子玩，忒野！"

我低头认错，心里却想起李大山坐在树下的样子。他烟火气那么重，我却总觉得他有些冷冰冰的。

晚饭桌上，我故意刁难他，咬着他给的馒头，硬是没吐出来。娘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李大山闷头吃饭，也不说话。

我去茅房的时候，看到院子里放着一杆秤，秤上挂着一个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石头。我好奇用手掂了掂，嘿，还挺沉。

"咦？"我低头一看，手心里沾了些黑乎乎的泥土。我纳闷，这是哪儿来的？

正想着，李大山肩膀搭着柴火走了出来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："你……在这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