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，怎么能不细呢。”我凑过去，手指在纸面上划拉两下，直接点在几个关键条款上，“你看这儿，违约金是不是得再加个五成？还有这儿的免责声明，给删了，不然到时候咱们打官司，得少赔不少。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沈总这么一说我明白了！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把这份底稿先存起来，等下班回去再仔细誊写？”

“行。”我摆摆手，顺手把合同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赶紧弄，明天早上得用。”

小张手脚麻利地站起来，刚想跟我道谢，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。

“沈总，”一个尖利的女声悠悠响起，“我查到那家供应商的底细了，他们之前跟好几个大公司都闹过纠纷，您真要跟他们合作？”

我抬头，就看见林薇抱着一沓文件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看。她手里捏着那份文件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小张“噗通”一声站起来，慌乱地想把合同往自己怀里藏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个笔筒，几支笔滚落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小张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林薇的脸更加难看了，她冷哼一声，走到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看吧，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
“沈总，您说这合同能签吗？”

我嘴角一抽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不能签就撕了呗，怎么？非要我给您鞠躬三拜九叩地求您批准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：“沈总监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我怎么说话了？”我有点烦躁，指了指那堆文件，“你要查供应商？自己查去，或者让下面的人查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她接起来一听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从生气变成了惊讶，然后又慢慢变成了无奈。

“沈总，”她低声开口，“我这边有点急事得过去处理一下。”

“行吧。”我挥挥手，不想再跟她纠缠。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对我喊了一声：“沈总监，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我正想摆手拒绝，她却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单独吃。”

我：……

晚上七点，我鬼使神差地坐在了餐厅预定的位置上。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林薇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