噌噌噌，键盘敲得我手都快抽筋了。这份合同是刚签的， offshore 项目的，条款密得跟啥似的，我盯着屏幕看了能有十分钟，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。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僵，估计是刚才坐得太久。

起身去茶水间倒水，恰好看到沈颖也端着个杯子走出来。她今天穿得挺利索，灰色职业套装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总。”她先开口，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保安说话。

我咧嘴一笑，挤出一丝活络的表情：“沈总，忙完啦？”

她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办公室去了。我这心里头啊，跟猫抓似的。不是怕合同有啥问题，这合同是我让人草拟的，已经很保险了。主要是……主要是她今天这态度。

想起刚才签合同那个实习生小张，我赶紧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给甩开。小张这小子，(dimwitted)脑子是挺活络的，但就是太紧张，看沈颖的时候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“小张小张，”我把他叫到办公室，“刚才那合同签得不错，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
小张嘿嘿傻乐：“王总夸我啥呢？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光知道笑。你小子脑子转得快是好事，以后多跟沈总学学，看她是怎么跟人说话的，怎么把握分寸。不过，别光学她的手段，得学点正经营生。”

小张恍然大悟的样子：“哎！王总您是说……像沈总这样，对人冷淡，但关键时候又能把人支开？”

我瞪了他一眼：“傻小子，我说的正经营生！我是让你学她的严谨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做项目要严谨，不能有半点马虎！你看看你，签合同的时候毛手毛脚的，差点把条款给漏了。”

小张挠挠头：“可是王总，我觉得沈总……她好像不太喜欢我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：“不喜欢你？那是你太紧张了。沈总那是职业病，她以前当高管的时候，手下管着一帮人，看谁都像等着她机会似的，所以她说话比较……嗯，比较直接。”

小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哦……我再试试。”

唉，这小子，(dimwitted)就是拎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