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皱着眉头，鼻子里使劲闻了两下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好像是哪个地方堵住了，痒痒的。她抬手捶了捶后背，想把那股子痒给压下去。眼皮还是沉，像是有人用线牵着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"晓晓！醒了！"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欣喜，又有点小心翼翼。

林晓睁开眼，视线有点模糊，晃了晃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。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刚拾到宝贝似的盯着她。是奶奶！

"奶奶？" 林晓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又疼又干。她动了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被。

"哎哟，催命呢！" 一个带着点抱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晓转头看去，是个梳着麻花辫，穿着碎花布裙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。是春梅！不是，等等……春梅怎么会在她家？她不是应该在县城的工厂里打工吗？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她想问，想掀开被子问问这是怎么回事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，抬胳膊都费劲。

"晓晓，你这是怎么了？" 春梅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托着腮帮她拍背，嘴里还念叨着，"咦？怎么比我还沉？"

林晓看着她，看着这简陋得不像话的屋子，看着这土坯墙上斑驳的痕迹，鼻尖一酸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重生？难道她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小时候？可这……这也太突然了吧！

"奶奶，春梅……这是哪儿？"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只是依旧虚弱。

"这是咱家啊！" 奶奶脸上露出笑容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，"你小子，摔了一跤，把自己摔糊涂了。"

林晓："……"

她想说，奶奶， 您要是不骗我，我现在就应该在大学宿舍里戴着耳机刷剧，或者正在公司里为了一个方案熬通宵，绝对不可能会躺在这破茅草屋里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句：

"奶奶，这房……好像有点漏？"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中，目光落在了林晓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上，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