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使劲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挂着两块铅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不对，不是她以前住的老破小，这茅草顶，这土坯墙，怎么看怎么原始。她掀开身上皱巴巴的褥子，光脚丫子踩在地上，冰凉黏腻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腔。

“晓晓！醒了！”一个苍老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晓循声望去，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凑了过来，是住在隔壁的赵奶奶，就是那个总给她家送点野菜的老太太。

“奶奶？”林晓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妈的，重生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新市区的公寓里，为了追一个骗子，结果被车撞了，再醒来就该进医院了，怎么跳到这么个穷乡僻壤来？

“哎哟我的乖孙女儿，你总算醒了！”赵奶奶拉着她的手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吓死奶奶了，你躺了两天两夜，脸比纸还白。”

林晓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形也变了，瘦小枯干，穿着一身洗得发黄的粗布衣服，胳膊细得像根豆芽菜。这不是她十六岁那会儿吗？老天爷，把她弄到这破地方干嘛？晦气！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晓强撑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昏暗的土屋，墙角堆着几个干瘪的土豆，桌上是一碗黑乎乎的糊糊。

赵奶奶一脸茫然：“你当然是在家里呀，大半夜发高烧，奶奶给你请了隔壁王医生来看，吃了药就睡着了。”

王医生？林晓嘴角抽了抽。她记得王医生是她爸的老战友，以前是赤脚医生，后来开了个卫生所。对了，她那没过门的亲弟弟，今年才五岁，叫林小宝，是不是还在吃百家饭，后来被判养给王医生了？

“我弟弟呢？”林晓急切地问。

赵奶奶叹了口气：“哎，你爸上个月在田里被拖拉机撞断了腿，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呢。你王叔心地好，提出把小宝抱去他家养，你爸他……唉，谁让你王叔两口子没孩子呢……”

林晓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——爸妈为了给弟弟治病，掏空了家底，最后弟弟还是没保住。而后爸又是个妈宝男，贪婪无度，在她大学毕业前就吸干了他们家的钱，最后她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和弟弟，随便找了个对象，结果被人家卖到南方当小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