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抽了抽鼻子，黏糊糊的东西糊了满脸，味道呛得难受。挣扎着想抬手擦一下，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，好像提着个千斤重担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颤，感觉眼前景物稍微清晰了点。勉强抬眼望去，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眉眼冷峻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正低头看着我。

啧，这张脸……有点眼熟。

我努力想了想，对了！这不是死对头沈逸寒的师傅——墨玄真人吗？就是那个据说脾气古怪，活得不耐烦的炼丹宗师？

“咳咳……”我试图咳嗽两声，却只能发出几声微弱干哑的气音，“我……怎么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阵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，眼前金星乱冒，我眼前一黑，又晕了过去。

沈逸寒看着再次晕过去的某只“丹渣”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他明明早就习惯了墨玄真人那种阴晴不定的性格，可今天看着他，莫名觉得……有点怪？

明明只是帮徒弟看看那“意外”殒落的丹炉残渣，怎么就觉得心里堵得慌？

“墨玄，你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徒弟的？”沈逸寒忍不住低声嘀咕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墨玄真人闻言，缓缓转过身，背对着沈逸寒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沈家小子，你关心这个作甚？”

沈逸寒挑眉：“我关心我的徒弟。她都这样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墨玄真人脚步微微一顿，偏了偏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她活不了了。这点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
沈逸寒：“……”

他怎么会不清楚？那丹炉可是用了“九转还魂草”和“百 летнецвет”炼制的，里面的小玩意儿被打成渣，还能留下魂魄，已经是奇迹了。

可即便如此，墨玄真人还是说得如此轻描淡写，甚至……带着一种他 rarely 展现的烦躁？

“墨玄，”沈逸寒走近了几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她以前……你可没这么说。”

墨玄真人沉默了片刻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转过身，盯着沈逸寒看了几秒，眼神深邃得不像话。

“她说不定……还醒不过来。”墨玄真人缓缓开口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，听得出……很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