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疼。”黑衣人慢悠悠说完，将手里那份写得歪歪扭扭的稿子又往前推了些。林沫盯着那份稿子，越看越觉得憋屈，那上面全是她昨晚熬到半夜才写出来的东西，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评价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“我……我写的是小说，不是自虐文，您到底想表达什么？”

黑衣人看着她，那张脸蒙着黑布，根本看不清表情，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。他微微偏头，像是在听什么，又像是在思考。“小说嘛，就得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的调子，“主角死了，配角就活该被折磨？ pain is the only way. 只有痛苦，才能让读者记住。”

林沫心里一阵恶寒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想让她在稿子里加什么血腥暴力内容吧？她看着黑衣人修长的手指在稿纸上滑动，感受着那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，后背突然汗毛倒竖。

“林沫，”黑衣人忽然叫了她的名字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？”

林沫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“呃，我觉得……读者们可能更喜欢看甜甜的恋爱，而不是无休止的折磨。”

黑衣人低笑一声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反而让人觉得有点瘆人。“哦？甜甜的恋爱？”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，“你觉得男主会喜欢你这样的？”

林沫的脸瞬间就红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”反正男主不喜欢我就是了，她本来就只是个炮灰女配， destined to die early.

“不，”黑衣人却突然打断她，“我说的不是男主。”

林沫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虽然看不到瞳色，但她能感觉到那里面有某种东西在闪动，像是……期待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我是说，”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。”

林沫吓得倒退一步，差点摔倒。她看着黑衣人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

黑衣人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……复杂的东西？像是满意，又像是失望，最后又变成了平静。“心魔大人求放过。”林沫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，太可怕了，这个心魔简直比男主还难搞，她现在算是正式领教到什么叫比男主还难缠的心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