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沫的声音抖得厉害，但还是硬生生把话说完了：“是，是说得不够痛彻心扉。您是觉得我那几个反派人物的死法太便宜了？哪个情节让您觉得我写得太水了，我改！” 她手忙脚乱地又翻开本子，刚才那股子委屈瞬间变成满腔的热血，主要是被吓的。

黑衣人就是坐在阴影里的那个，具体长什么样没人知道，反正他脸上挂着那种“我看着你烦”的表情。“水？不，”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是……太简单了。你写的这些东西，读者看了只会觉得好笑。我要的，是那种看完之后，能感受到绝望，能感受到……彻底的毁灭。”

林沫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彻底的毁灭？她写的是小说啊，不是去搞真人秀。难道她要把主角写死，把配角一个个都杀光？那不成恐怖片了嘛！

“你……你之前给的那些意见……”林沫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砰砰直跳，“那个，那个深化痛苦，您觉得我该怎么深化？”

黑衣人终于笑了一声，尽管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来，像是黄鼠狼偷鸡。“记住，林沫。你不是在写小说，你是在……制造绝望。”他拿起那份稿子，随手翻了几页，“比如这个场景，你写主角为了救人，被追捕，最后跳崖了。很好。”

林沫心里咯噔一下，她写的就是这个。

“但是，”黑衣人话锋一转，“读者会想，他大不了死了，下次不就重生了？跳崖能死吗？不，跳崖只会让他更有戏剧性。你应该写他怎么痛，怎么挣扎，怎么被那些追捕者折磨得体无完肤，最后连死都不配，只能在地上爬，但连爬都爬不动了，被活活拖死，拖进脏水里，然后尸体都找不到了，只留下一股腐臭味。”

林沫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凉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被人活活拖死，连尸体都找不到？她写的是个小说啊，至于这么暴力吗？虽然她是新手，但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啊。

“读者想要什么？他们想要代入感。”黑衣人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你写的这个主角，他们代入不了。他们是想看到主角受苦，看到主角痛苦，看到那种……从精神到肉体，全部被摧毁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