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谢我干嘛？”我递给她手里的咖啡，语气有点冲。她接过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我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，还是说了声：“谢谢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她听见：“许雨晴，你是不是有病？我跟你说话，帮你做事，你就知道说谢谢是吧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低声说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，习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一句，“你总是帮我的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刚来不到一个月，手脚麻利是不错，就是这股子木头劲儿让人看着心烦。我说的话，她当圣旨听，从不反驳，从不顶嘴，全靠一张嘴甜。

“习惯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是习惯说谢谢，还是习惯看我脸色？”

她没说话，低头快速地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好像很怕我再说些什么。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加烦躁。这小子，不是在刻意讨好我吧？我越想越不爽，明明自己是个领导，却好像被她捧在手心里似的。就算以前有过别的下属，也没一个像她这么“到位”。

“许雨晴，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咬着嘴唇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好好工作。”

“好好工作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好好工作就可以天天把‘谢谢’挂嘴边？好好工作就可以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又缩了回去，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我心头火气更大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陈默！”

她一哆嗦，吓得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
“陈默！”我忍耐着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从今天起，不准在我面前说‘谢谢’！听见没有？”

她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看着我，像是不明白我的意思。

“我说多少遍你听不懂啊！以后有什么事，就说‘是’，就说‘知道了’，就说‘我明白了’，轮不到你说‘谢谢’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，我脸一阵烧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又放缓了点语气，“我只是……不喜欢听你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