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峰这话说得，把送花的小厮都听懵了。他正蹲在将军府外头，揣着手数着今天他又收到了几枝红梅，数着数着脑子里就蹦出将军早上那句“嫌我头轻了”。

什么玩意儿？头轻还能配不上人？小厮张了张嘴，觉得将军今天有点古怪。往日里将军不是挺硬气的么？就算心里不乐意，面上顶多板个脸，哪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。

“小的是不是胡说八道了？”小厮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飘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
“这就对了，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厮吓得一个激灵，回头看去，只见肖云峰穿着一身玄色外袍，肩头还沾着些灰，手里拿着个书卷，正站在府门口。这会儿天色刚亮，他穿着一身素色，倒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些。

“将军？”小厮又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行礼。

“本将军睡不着，”肖云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语气懒洋洋的，“你在这儿磨蹭什么？”

小厮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将军府里传出不少闲话，都说是将军身体不适，整日里卧病在床。可今天……他明明看到将军出门了。

是了，将军说要去城外的练兵场。小厮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福至心灵，“将军，今儿天气不错，不若……不若您去骑马？”

这话似乎触动了肖云峰心里什么弦。他盯着小厮看了两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本将军懒得动弹。”

小厮松了口气，赶紧应下。送完花，他一溜烟跑开了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将军府里可真是个龙潭虎穴啊，明明是个堂堂将军，怎么一天到晚净说些有的没的。

另一边，肖云峰回到了自己房里。丫鬟秋梨端着一盏温热的黄酒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。

“将军，夜深了，喝点酒暖暖身子吧。”

“滚。”

秋梨：“……”她看了看自家将军，又看了看案几上的酒，觉得今天这将军格外难伺候。

“将军，您今天……”秋梨忍不住试探着问，“府里都说您身体不适，可您今儿……跑出去挺久。”

这话倒是实话，肖云峰昨天确实出门了。他本来想去找肖云，顺便看看她的情况。可走到半路，却突然不想走了。他转头看了看远处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