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这边请。”接待员堆着笑，把林小晚引到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中式茶馆。她今天选了个素净的连衣裙，衬得人清瘦，眼底的防备却藏不住。

“我约了江阳。”她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男人是她前几年力挽狂澜保住公司时，甩都甩不掉的麻烦精。后来她远走他国，本以为能彻底断干净，谁知道最近国内风头正劲的新贵江氏集团，和他一手操控分不开。

茶馆位置偏僻，两人落座时几乎没人注意。林小晚数着茶杯上的裂纹，手指无意识蜷缩。对面坐着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侧脸线条硬朗，是她永远忘不掉的那种模样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江阳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江总客气了。”林小晚抿了口茶，苦涩的味道上头，“怎么，最近风头正劲，没事来我公司视察？”

“哪里。”江阳笑了，眼角弧度却不高，“就是……有空了，顺便来看看。你画的那幅画，听说要拍卖了？”

林小晚心里一动。那是她呕心沥血的作品，这些年才勉强有了些名气。她抬眼瞥他，发现他眼神很亮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运气好罢了。”她不想过多透露私人信息。

“是啊，运气好。”江阳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林小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初如果我没有出现，你现在会是怎样？”

这话像根刺扎进林小晚心里。当年她被对手逼到绝境，是他突然带着资金和资源出现，救了她一命。可后来……翻云覆雨的恩怨，撕心裂肺的争吵，最终她选择离开，断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过去的事，不提也罢。”她避开了这个话题。

江阳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又笑了：“你这样子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这话让林小晚脸一红，但她没反驳。知道他记得自己，是意料之外，也是情理之中。她承认，这些年想起他，心里还是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江阳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公司现在发展这么好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？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，他又问，“你呢？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？”

林小晚白了他一眼：“好不好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