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婉清把啤酒瓶往旁边一扔，脖子有点发酸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瓶了。酒劲上头，脑袋有点昏沉，但她心更沉。

“林婉清，你怎么又在熬夜？”门被敲了两下，她哥林峰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赞同。

“没怎么，睡了。”她没好气地回道，声音闷闷的。

门没关严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明明开着空调，可她觉得浑身发冷，像掉进了冰窖。银行那个数字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房租、水电、下个月的饭钱……她算过，再这样下去，这点积蓄怕是撑不过月底。

“姐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林峰推门进来了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是热乎乎的枸杞水。

看到她眼睛布满血丝，脸也有些发黄，林峰皱了皱眉：“又加班？公司里有事不好跟你说？”

林婉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她现在跟谁说？跟你说她每个月都要编造各种理由加班到深夜，就是为了多赚点钱，好维持这个看不到未来的出租屋？跟你说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？这些烂摊子，她一个都解决不了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接过保温杯，小口喝了两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暖和了点胃，但心里那股寒意却没散去。

林峰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姐，你能不能别总自己扛着？哥虽然混得一般，但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林婉清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自己清楚，能扛过去的。”

她放下杯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是晚上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家里条件不好，是哥哥把她供上大学的。后来哥哥工作出了点事，她一边工作一边照顾，现在哥哥又找到了一份不稳定的工作，还总是担心她。

“姐……”林峰跟了过来，站在她身后。

林婉清没回头，只是自嘲地笑了笑：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？人家说，可怕的不是困难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头在哪里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真的希望有个人能像电影里那样，突然出现，一拳解决所有麻烦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她得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就算摔得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