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力刚把王浩从酒吧里拖回来，那小子醉得跟滩烂泥似的，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些不靠谱的话。王翠花在门口等着，一看见张力，立马跟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冲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掀王浩的臭嘴。

“哎妈！”张力下意识往后一躲，“您悠着点，他喝多了。”

王翠花眯着眼，瞅了瞅王浩，又看了看张力，哼了一声：“喝多了就能随便动手动脚？昨天那谁家的小绵羊，你看看给弄成什么样了！”她说着，伸手捅了捅王浩胳膊，“动动嘴就够意思了？”

王浩被吵得晕乎乎的，皱着眉头嘟囔：“我哪……我哪动手了……”

“还说没动手！”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，“人家小姑娘疼你都疼哭了！你个玩意儿，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！”

张力赶紧把王浩扶进屋，又去厨房舀了碗浓稠的蜂蜜水递过去：“先喝点水，缓和缓和。”

王翠花斜睨他一眼：“就你知道伺候人？你那点儿钱，还不够给你那朋友买棺材的！”

张力额头青筋都爆了，但还是忍着没反驳。他本来想跟妈说说王浩其实人品不坏，就是喝多了有点欠揍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没必要跟老太太绕弯子。

客厅里，王浩慢慢喝着蜂蜜水，眼神还是迷迷糊糊的。张力坐他旁边，小声问：“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王浩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，又把脸埋在手里。张力叹了口气，低头收拾着地上散落的啤酒瓶。王翠花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脸不爽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力终于忍不住抱怨，“您要是还嫌他不行，当初当初……”

“当初把我卖了也轮不到你替我操心！”王翠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伺候你这么大，还不够你塞牙缝的？”

张力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。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王浩的女友小雨打来的。

张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皱了皱眉。他不想接这个电话，可小雨又是王浩的女朋友，这电话不接不行。

“妈，我先去接个电话。”张力把手机接到耳边，走到阳台。

“接吧接吧，谁知道你那朋友又想编造什么瞎话呢！”王翠花嘀咕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