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把手机屏幕又凑近了点，微信对话框里那条消息的红色感叹号格外刺眼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李明发消息问他面试结果了，他还没回。

该公司HR的电话他昨天已经接到过，当时说让他过两天去公司再签最终合同。张毅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，觉得这事八成成了。可现在，他看着李明这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的，心思就有点乱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张毅屏幕锁了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往公司人力资源部办公室走。

“张毅？你收到了吗？”开门出来的一个HR小年轻正拿着一沓文件，看到张毅立马笑着打招呼，“我们这边领导正催着呢，说定好了，你尽快过来办手续。”

张毅愣了一下，“收到了？定好了？”他下意识伸手想接过文件。

“对啊，”那小年轻把文件递过来，“恭喜你啊，我们公司没几个年轻人选上这个培训生的，你通过了最后一轮面试，下周一开始正式培训。”

张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，触手能感受到那份文件略微的褶皱。他抿了抿嘴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动了动，“好。”

“哎，真是厉害！”那小年轻感叹了一句，又转身回去拿别的文件了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张毅拿着文件，站在门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他没想到，自己这次居然真的通过了。虽然只是个培训生，但终究是有份工作，不是吗？

他转身，脚步却有些虚浮地往办公区走。同事们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，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。他路过林薇工位的时候，她正好在接电话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张毅没停留，直接绕过去了。他拿着文件的手有些紧，文件边缘硌得他指尖有点疼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可心里那份不安却没减少多少。

回到自己的工位，他深吸了口气，慢慢把文件摊开在桌上。招聘流程单、培训计划、合同意向书……叠放整齐。他拿起笔，在合同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签完字，他的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那份薄薄的纸张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失业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至少，有下一份工作等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