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张毅脸上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指尖在键盘上悬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李明那人，说话直接，要是个好结果，估计早乐得合不拢嘴，非要吊着，肯定是有啥曲折。张毅自己琢磨着，这hr说的“过两天再去签合同”，是肯定有戏的意思，但也不能全信啊，现在这世道，啥事儿都指不定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外头天色擦黑了，楼下小区路灯亮堂堂的，人影晃晃的。张毅想起来，明天得去看看爸妈。自从他毕业进了这公司，一年到头回老家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爸妈身体还行，就是老念叨他，怕他一个人在大城市受委屈。

正走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他看过去，是李明改了个表情包，一个哭笑不得的狗头，底下只写个“哥们儿，急死我了”。张毅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：“别急，差不多了。”

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他干脆心一横，走到公司楼下那家常去的快餐店，要了份套餐，往窗边坐下。点菜的服务员是王姐，年纪和他妈差不多，见怪不怪地和他打招呼：“小张啊，又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”张毅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外亮了亮，“等个人，等完了一起吃。”

王姐瞅了一眼，笑了：“找女朋友呢？”

张毅干笑两声：“别瞎说，上班呢。” 他脸有点热，想着李明这哥们儿，咋就啥都知道呢。

店里人不多，邻桌一对情侣腻腻歪歪地喂 nhau吃菜，那姑娘笑得特开心。张毅看着，心里有点复杂。他以前吧，觉得找对象就该像那种电影里演的，一见钟情，轰轰烈烈。后来发现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跟李明从大学认识到现在，快五年了，有时还吵吵闹闹，但莫名其妙地，他就觉得这人是挺对胃口，挺合得来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是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李明的微信转发的短信，是昨天hr发他的，说合同签了，职位是市场部助理。张毅把手机拿到眼前反复看那几个字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嗡嗡的响。

他赶紧拿起手机打回去，李明接得挺快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

“签了。”张毅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声音都有点儿发颤，“签了，是市场部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