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半块干面包实在顶不了饿，更顶不了上场的恐惧。他摸出昨天那件破旧的皮甲，手指糙得都能掐出水，光这皮甲就能看出是淘汰品，磨得起了毛边，几个地方还有破口用布缝着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穿不了新装备硬扛下来的。他心里叹气，谁他妈招惹上这种破事啊。

竞技场大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，刺眼的光线晃得林凡眯了眯眼。场子里人声鼎沸，看台上挤得水泄不通，全是穿得板正的佣兵打扮，偶尔有几个人穿着更华贵的甲胄，显然是富家子弟或者什么佣兵团的精英。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，边缘削得像斗兽场，脚下是松软的沙子，适合近战。

林凡硬着头皮往场里挤，后面传来一些不耐烦的骂声：“滚开滚开，新来的别挡道！”林凡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旁边让，心里把骂人的那几个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。

“第七场，新手林凡对阵，艾什！”

一个穿得像裁判的家伙举着号令棒，语速飞快地报出名字。林凡名字倒是响亮，可惜背后跟着个“新手”标签，谁看谁笑话。那个叫艾什的家伙可就不一样了，一身银色贴甲，腰间挂着一把造型狰狞的匕首，看台上的那些佣兵都对他指指点点，显然不是新手。

林凡心里哀嚎，这下完蛋了。艾什那身甲看来是好货色，自己这破皮甲一触碰到就够呛。匕首更是致命，沙地上打起来，近身就吃亏。

裁判吹响哨子，两边的人影瞬间分开。艾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显然是调整好心态了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。这玩意儿是新手标配，除了能磕人，实在谈不上什么战斗力。

“上！”艾什没有丝毫犹豫，脚下一发力，直接冲了过来。他速度很快，流畅地绕着林凡，似乎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
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对方这打法是打算把自己逼到墙角。他硬着头皮跟着移动，尽量不让自己离沙盘边缘太近。艾什似乎很满意，步伐加快，刀锋几次擦着林凡的衣服掠过，带起的风吹得林凡脸生疼。

林凡苦笑，这简直就是送菜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趁着艾什绕圈的时候，故意朝着他移动的方向歪了歪身子，假装要被他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