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日光灯惨白得晃眼。苏晚推着轮椅，脚踝上缠着绷带，还不时抽着疼。轮椅上坐着个穿军装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狭长上挑的眼。

「林深。」她扯了扯嘴角。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盯着监控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กระเป๋ากระเด็�的边缘。上次见面是三年前雷达站 tavern 的篝火晚会，他敬她三杯白酒，最后醉倒在她铺的行军毯上。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。后来……后来他被派去边防，一年才回一次家。再后来，她就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听说了某些议论。

「林参谋。」苏晚声音很轻，「您能推我过去看看病号吗？」

他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她的绷带，又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穿一件叠得不够整齐的军装。

苏晚攥紧了轮椅扶手，手心都出了汗。她在等一个信号。如果他能皱眉，说明那些传闻是真的。如果他像从前那样只关心她有没有事，那……那还有机会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他甚至没多问医院的事。轮椅碾过碎石，往病房区挪。路过三班宿舍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往里瞥了眼。苏晚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连左腿旧伤的疼都忘了。

拳头攥紧又松开。是她太贪心了吗？上一世她像只怯懦的猫，躲在雷达站爬满野藤的宿舍里，连林深递过来的橄榄枝都要磨蹭半个月才接。可惜，橄榄枝最后被隔壁站台的文艺兵抢走了。她被分手时，对方笑得比 radar 信号还刺眼。

这次不一样。重生当天她就把当兵证领回来了，打算先混进雷达站医护组。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在通勤路上被拖拉机撞断脚踝，正好被来检查的林深看见。真是……太巧了。

轮椅摇摇晃晃拐进走廊尽头的医务室。刚坐下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就追了过来：「林参谋！您领的慰问品在那边！」

男人转身时，身形挺得笔直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苏晚突然有种冲动——就像上辈子篝火晚会上，她鼓足勇气想问他「军装扣子，系几颗？」时，却发现他正和文艺兵调情。

护士捧着保温桶走过来，「您消消停停，别老让苏晚小姐一个人推。」她闻言瞥了眼苏晚绷带，又看了眼林深，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