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鼓声还在响，像催命符一样砸在赵磊脑门上。勒在脸上的旧布条又紧了几分，皮都快被勒出血了，火烧火燎地疼。他眼睛都疼得发酸，只能死死趴在瓦砾堆里，像头等着被宰的猪。

这鼓声……又响了多久了？赵磊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数不清这破鼓敲了多久了，反正从天亮敲到天黑，从天黑敲到天亮。他躲在瓦砾堆最深的地方，能看见外面有个穿着破烂警服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举着一面破锣在那儿拼命敲。那老头是谁，赵磊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，鼓声一停，外面那些摇摇晃晃、眼神浑浊的“东西”就会涌过来。

那不是丧尸，赵磊发誓。丧尸是会追着人跑的，是那种疯了一样的追。这些东西不一样，它们只是……瞎逛。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撞到人身上就倒，倒在地上还咕咚咕咚吐白沫，然后又被下一个撞倒，越倒越多，像烂泥一样堆在一起。

赵磊觉得挺可笑的。这破鼓敲了这么久，外面都堆成小山了，咋还不见散场呢？这老头……是不是傻啊？或者，他根本就不是人？

“咚咚咚——”鼓声又急促了几分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埋得更深。他那几个破铁疙瘩还在身下呢，都是好东西。一根消防斧，一根撬棍，还有个铁扳手。都是他在昨天顺手捡的，现在可是他的命根子。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……撕拉布料的声音。赵磊耳机里的电流“滋啦”一声，刺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该死，是那个胖子！

昨天晚上，赵磊抢了那个胖子一个背包，里面有好几瓶矿泉水，还有个压缩饼干。那胖子追了他三条街，差点没把他砸飞。要不是这瓦砾堆挡路，他现在就得在街上了。

赵磊把脸贴在冰凉的瓦砾上，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。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只能听见外面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，还有那老头越来越急促的鼓声。

突然，鼓声停了。

赵磊浑身一僵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几秒钟后，外面传来一阵骚乱，像是……跑了似的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
赵磊长长地松了口气，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