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鼓声还在响，像催命符一样砸在赵磊脑门上。勒在脸上的旧布条又紧了几分，皮都快被勒出血了，火烧火燎地疼。他眼睛都疼得发酸，只能死死趴在瓦砾堆里，像头等着被宰的猪。这鼓声……又响了多久了？赵磊心里有点发毛。

他估计自己被堵在这破楼里快两天了。外面枪声、喊杀声没停过，偶尔还能听到丧尸被打爆头骨的“嘭嘭”声。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分配了跟班任务，专门给他打鼓。这鼓声一响，就意味着换人或者……准备补刀了。

赵磊脑子里飞快转着。硬拼肯定不行，对方显然是有组织的，至少是两个人以上。他自己可没那本事在光天化日之下从两个壮汉手里全身而退。唯一的希望就是趁着对方换人或者注意力分散的时候，跑。

但这破楼里又不像有藏身的地点，到处都是摇摇欲坠的瓦砾，扒拉几下就硌得人生疼。墙角那堆砖头看着还算结实，但想从上面翻出去？他试了几下，手肘磕得生疼，根本够不着。

那鼓声又响了一下，间隔似乎变短了，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意思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看来这次是来收尾的了。他赶紧把脸往砖缝里埋深了点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楼道入口的方向。

几秒后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哒哒哒，很沉稳，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音符都像锤子砸在赵磊心口。来了两个，看他这副死样，估计是来确认下死活的。

脚步声停在楼门口，空间很窄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汗味和劣质酒精味。接着，是布条被扯开的痛感。赵磊眼睛猛地瞪大，强忍着没发出声音。他看到两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，脸上都是胡茬，一只眼睛上贴着块纱布，手里拎着两根棒球棍，地上还扔着半截断裂的消防斧。

其中一个扯着布条，上下打量着赵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头刚啃完人的野狗：“小子，还硬挺着？”

赵磊没说话，眼神扫过他们腰间的弹夹，发现都空了。看来对方也是被派来“送人头”的，不是主力。

鼓声又响了起来，就在赵磊以为对方要动手的时候，两声短促的枪响从楼外传来。那两个家伙脸上瞬间变了色，对着入口的方向骂骂咧咧。